[G4G] 省际间的GDP吹牛比赛何时休？

省际间的GDP吹牛比赛何时休？

• 作者：北方可可
• 时间：2013-02-04 10: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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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GDP 财富 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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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际间的GDP吹牛比赛何时休？

北方可可

今天（2月4日）有条消息说，“近日，全国31个省(区、市)的人大会议相继召开。各省级政府都向当地人大提交了过去一年的经济发展答卷。有记者发现，去年全国各省（区、市）核算出的GDP相加总量达到57.69万亿元，比国家统计局此前公布的2012年初步核算的国内生产总值51.93万亿元高出5.76万亿元，相当于多出一个广东的经济总量。这种现象已经持续多年。”“据介绍，自1985年国家和地方层面分别核算GDP数据以来，地方统计总和一直高于全国的GDP总量，不仅呈现出‘1+1>2’的局面，而且有递增的趋势。例如，2009年各省GDP之和超出全国2.68万亿元；……2012年地方GDP之和竟然超出全国5.76万亿元之多。”

先来说说这个GDP的统计学意义和实际意义。理论上来说，GDP是指在一个国家或地区范围内反映所有常住单位生产活动成果的指标，在价值形态上它等于国民经济各部门生产的增加值之和。而从这个基本定义可以有如下结论：GDP的增加并不意味着社会财富的必然增加；相反，GDP的增加还可能意味着社会财富的减少。记得前广东省委书记汪洋在一次会议上曾说，我们的GDP增加很快，但里面有浪费资源造成的GDP增长，“我们有的GDP数字很好看，但并不是增加了社会财富，是浪费了社会财富。比如讲，建大桥，这是GDP，让大桥塌了、拆了又是GDP，再建一次大桥还是GDP，这样干了三次GDP，浪费了大量的社会财富，但是真正形成的财富就那一笔。不讲质量的发展，污染了空气、污染了水源，污染的时候创造了GDP，然后治理污染又创造了GDP，但是社会财富还是那么一笔。”汪洋所说当然没错。其实，类似情况还比如，“拍脑袋工程”导致的决策失误、“形象工程”导致的中看不中用、“豆腐渣工程”导致的推倒重建，等等。这些工程都不可能体现出其使用价值，但它都属于“生产的增加值之和”，都要计入GDP总量统计，然而却都不可能增加社会财富，而是减少社会财富。

谈及此种情形，笔者就想起了那则小故事——有两个商人结伴同行。途中，他们看到路边有一堆狗屎，其中一个商人恶作剧便对同伴说：“你如果吃掉这堆狗屎，我付你10万块”。于是，同伴强忍恶臭真的吃下了那堆狗屎，他也如约拿到了那10万块。此后两人继续前行，然而各怀心思，心里都觉得不大舒服：支付10万块者觉得后悔；吃狗屎者觉得受到了对方的污辱。此时此刻，另一堆狗屎出现了，于是故事重演，但刚才的角色调换，其结果就是十万块“钱归原主”，而两个人都已满腹狗屎。这时，一位经济学家出现，并发表了他的专业性评论：“由于刚才你们两位之间的交易发生，国家的GDP因此增加了20万元。”

再有，经济增长不能以环境的破坏为代价，这一点今天即便在普通民众那里也已是常识。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的GDP增长当中又有多大比例是以环境的破坏为代价呢？有人说如果把这个成本算上，中国的GDP几乎没有增长。这种评论也许有些极端，不过环境的破坏已经是一个有目共睹的事实，最近连续不断的“雾锁中国”现象就是明证。而据有关数据，中国的酸雨面积已占全国1/3，水土流失面积达38%，沙漠化面积扩大到18%以上，全国浅表层的地下水1/2受到污染，七大水系近一半河段严重污染，农村有3亿多人喝不上干净的水。在全球144个国家和地区中,中国的环境可持续指数(ESI)排位第133位。从单位GDP的能耗来看，中国是世界各国平均水平的3至5倍。我们由此可以看出，那些看似光鲜的统计学意义上的GDP，不仅没那么令人喜悦，而且有着令人相当忧虑的一面。

据报道，关于统计数据造假问题，国家统计局、监察部、司法部曾联合部署全国统计执法大检查活动。检查组要求“严肃查处统计违法违纪行为，处理一批顶风作假的责任人，坚决遏制在统计上弄虚作假的现象”。2012年3月，国家统计局还曝光了地方政府干预企业统计数据上报造假的案例，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多次强调惩治和预防统计弄虚作假行为。但是，地方GDP总和高于全国数据的问题却依然如故，而且呈现递增趋势。那么，为什么这种现象会成为一个顽症？一句话：这与官员们畸形的政绩观直接相关。“数据出干部，干部出数字”——这一方面说明了统计数据对干部升迁的重要，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政府官员对统计数据行政干预的程度。据说有些地方在统计GDP时就搞双轨制：“摆政绩时是一个数字，要补贴时又是一个数字”，甚至身兼“百强县”、“贫困县”两个头衔。严格来说，这种统计数据造假，它属于政府行为，是政府集体造假，按照统计法，它也属于犯罪行为。2009年6月，“针对社会各界深恶痛绝的虚报、瞒报、篡改统计资料等造假现象，第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九次会议表决通过了修改后的统计法，加重了对这些行为的处罚力度”；不过，到目前为止，人们还没看到过哪个官员因此而获罪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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