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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中国历史(十五):孔儒彻底败坏了中国人的政治
——中国人没有政治文明 黎 鸣
孔丘被号称是政治伦理思想家,因此,孔丘的儒学也就是所谓的“政治伦理学”了。偏偏正是这个孔丘的“政治伦理学”,彻底地败坏了中国人的政治。两千多年来,中国人的政治被孔丘的“政治伦理学”深深地打上了“天命的、礼乐的、血缘的、宗法的、人治的、极权的、专制的”历史烙印,直到今天,这种深深的“烙印”还依然没有办法清除掉,还依然在严重地危害着中国人的政治,从而中国人的社会。严格地讲,自从秦始皇利用法家的谋略统一中国以及汉武帝的“独尊儒术”以来,中国人的政治就已经开始完全与人类的“文明”绝缘了。两千多年来,事实上中国人完全丧失了拥有“政治文明”的一切可能。造成这种历史悲剧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孔丘及其儒家的“政治伦理学”根本就不是人类文明的“政治伦理学”,而是完全相反,是彻底杜绝人类文明的“政治伦理学”,事实上它根本就不成为“学”,因为它根本就不讲任何真理、真实、真诚,而完全只有“骗”,纯粹的政治欺骗。为什么这么说?请大家仔细听我分析道来。
人类最初的“政治”,基本上都从“暴力”而来,尤其在“私有财产”的占有惯性形成之后,就更是如此。西方人的“政治文明”具有两个最重要的思想源泉的支持。一个是希伯来人的信仰上帝的宗教的思想源泉,在这种思想源泉之中不仅有“人人在上帝面前的平等”,更有人类与上帝签订“契约”的重要观念。另一个是希腊人的哲学的思想源泉,在这种思想源泉之中不仅有哲学的追求真理——绝对理念,而且具有人人在真理——绝对理念面前平等的重要观念,这种观念后来更发展成了“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的更重要的观念。这两种重要观念以及后来愈来愈与之相关的人们社会思维、言说和行为的惯性的养成,实际上均为后来的西方政治文明的发展和进化奠定了不可缺少的至关重要的思想基础。比较而言,中国人在自己的历史之中几乎完全缺乏这些思想观念的基础。
阅读西方人的历史,我们可以看到,真正西方人的政治文明发生巨大变化的时间是在中世纪后期接连发生的三次人文主义的运动:文艺复兴、新教改革和启蒙运动的关键时期。在这些时期,真正对西方政治文明的进化发生了最巨大影响的思想家,我归纳为如下的几位:意大利的马基雅维里(1467—1527),英国的霍布斯(1588—1679)、洛克(1632—1704)和法国的卢梭(1712—1778)。从这几位西方思想家的观念是如何影响西方政治体制的变化过程的分析,我们就立即可以发现,中国政治之所以在两千多年的漫长的历史之中竟然始终都得不到任何改变的可能的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呢?请大家接着往下看。
马基雅维里最重要的著作是《君主论》,他对政治文明的最大贡献,即是他对从来的人类“政治”的本质做出了最真实的归纳的表述:“政治只讲成功,根本就没有任何道德可言”。说白了,任何搞政治的人他若讲道德,如果他不是一个蛊惑人心的骗子,他就必然是一个自寻死路的白痴。正是因此,马基雅维里本人在历史上也扮演了一回真正“恶人”的角色,但是尽管如此,他却是一个重要的反西方传统宗教“神文”的人文主义思想家,因为他撕去了一切政治人(文)外表的伪装,还政治人以他本来的面目。中国古代的韩非子早他一千七百多年,不幸的是,韩非子虽然也同样揭示了政治人残暴凶恶的本质,但是他却不得不仍旧遵从儒家传统的“礼法”,他是大儒荀子的弟子,他的“法”的思想并没有真正冲破其师“礼”的牢笼。所以,韩非子的法家思想不仅不能为中国政治文明的进步做出贡献,反而变成了后来极权专制统治者手中的最凶恶的工具。
霍布斯的重要著作是《利维坦》,他书中的名言是:“人对人就像狼一样”,生命是“一场所有人反对所有人的战争”,是“污浊、野蛮而短暂的”。人类为了社会生活的安全,必须订立“社会契约”,“公正只能来自契约,而与人性的自然无关”。社会契约产生于人与人之间暴力对抗的平等地相互妥协的协商,出于为了公共安全的理性的协商。请大家注意,“契约”观念的诞生与希伯来人与上帝的“签约”观念之间所可能存在的历史的渊源。这种“渊源”在中国,是没有的。
洛克关于政治的重要著作是《政府论》,洛克确认了人的自由言论、宗教宽容、私有财产等最基本的权利,这些基本的权利不可让渡、不可剥夺,社会契约或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这些权利,这些权利天然地属于所有的人,而这些“权利”的天然的本性恰恰来自人们对于(人人平等的)真理——绝对理念的追求。历史上西方人创造的“宪法”、“法治”的观念,正是这种(人人平等)真理观念的社会意识渊源的历史再现。这种“渊源”在中国,同样是没有的。
卢梭的重要著作是《社会契约论》和《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卢梭既反对霍布斯的人性本恶,又反对洛克的“私有财产”的基本权利,但他赞同“社会契约论”,他认为人们不是为了“安全”,而是为了最崇高的“道德”而签订契约,契约代表了公民的“公共意志”,公民既可以保持自然条件下的个人独立,又能自由地运用法律来自觉地约束自己。卢梭赞美人类的“自然状态”,却反过来谴责文明——科学和艺术带给人类的“不平等”。霍布斯、洛克的思想为英国政治的巨变、美国的独立和法国的革命起到了重要的启蒙的影响,卢梭的思想更影响了法国大革命的形势和后果,两者之间的差别也是后来两种历史结果之间的差别,这是后话。无论怎么说,世界人类近代政治文明的巨大的进化和发展,基本上都集中体现在近代英国、美国、法国的政治的巨大变迁之中。英国的君主立宪,美利坚的合众国和法兰西的共和国,成为了人类近代世界各国政治文明的基本范型。
再回国头来看看中国。孔丘(公元前551—479)宣扬三代圣人“礼乐”的“仁政”,宣扬“君子”的良好的政治品行,孟柯(公元前372—298)宣扬政治人的“人性本善”,宣扬他们天赋的“仁义礼智”的四“德”,荀子(公元前298—212)宣扬政治人的“人性本恶”,但依然遵从孔丘传统的“礼法”,韩非子(公元前280—233)虽然揭示了政治人的残酷本性,但仍旧遵从传统儒家的“礼法”,以至于韩非子的“法”只能是统治者单方面杀人的“刑法”,或至多是“刑赏”之“法”。我们就拿这四个人来与前面列举的四个西方人对比。
孔孟不认为“政治”是不道德的,相反,他们认为“政治”是可以成为道德的,只要遵行儒家关于“礼乐”的“修养”,即可以真正实现“仁政”,并且极力宣扬“三代”的圣人们即是事实上实行了这种“仁政”(这纯粹是捏造历史)。只要统治者是“君子”,而不是“小人”,严格遵从祖宗的“礼乐”传统,就一定可以回归“三代”,真正实现“仁政”。孟子更证明,人性本善,首先是统治者的人性本善,所以,仁政的实现是一定可行的。荀子虽然不赞同孟子的“人性本善”,而主张“人性本恶”,但他依然赞同孔丘的“礼乐”,认为只要按照“礼乐”人为(伪)地改变人的恶的本性,“仁政”同样可以实现。韩非子走得比他的老师更远,他相信“礼法”加“暴力”的价值,同时他也并不认为“政治人”必没有“道德”。
对比的结果如何?
中国的孔儒们实际上是为中国人制造了一个永远假面的“政治乌托邦”——“三代”,并虚构了中国政治人的永远“人性本善”的“君子”、“圣人”的假面目,更加上荀子、韩非子 “礼法”之“治”的赤裸裸行使残酷暴力的后盾。这就事实上形成了两千多年来中国政治的永远都不可能有任何变更的“体制”,直到今天,这种政治的体制还在继续发挥它的巨大的深远的作用,并同时顽固地拒绝现代人类真正文明的政治。
但我们必须注意:西方人的马基雅维里、霍布斯、洛克所指出的人类的政治状态是真实的,同时,卢梭对于“私有财产”的反对,在巨大财富愈来愈变得极端私有的今天,也仍旧是非常有意义的。
“政治不讲道德”, “人性本恶”,“公正不是来自人性的自然”,而是来自“暴力对抗中人们之间相互妥协的协议或契约的产物”,“宪法就是全体公民的契约”,它“规定了每一个公民与生俱来的最基本的权利”——“言论自由”、“宗教信仰自由”、“出版自由”、“新闻自由”、“结社自由”、“迁徙自由”、“居住自由”,“选举自由”,等等等等, “宪法是人民自由的圣经”(马克思语),“三权分立”是政治公正的最基本的保障,等等等等。以上这些就是当今人类公认的政治文明的最基本的内涵。
我们立即可以看到,只要孔儒的“政治伦理学”继续在中国人的言、行、思之中发挥作用,中国人就将永远都不可能会有自己政治的文明。孔丘的“仁政”、“君子”、“圣人”,孟柯的“人性本善”、“仁义礼智”、荀子、韩非子的严酷暴力的“礼法”的“法治”,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厚的、朦胧的、浑浊的、蛊惑的、遮蔽的、欺骗的、恐吓的、意识的、历史的罗网和屏障,它让中国人永远都走不出这个罗网和屏障,所以也就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中国人自己政治的文明。
在孔儒的意识形态的“罗网和屏障”之中,中国人事实上早就已经永远地丧失了发展自己的政治文明的能力。我希望我亲爱的同胞们,全都能够真切地认识到这一点,为了我们中华民族的未来,为了中国人永远的福祉,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中国政治的严重的历史病——严重的孔丘的儒家病,我们必须立即发起对于那个“巨大的、深厚的、朦胧的、浑浊的、蛊惑的、遮蔽的、欺骗的、恐吓的、意识的、历史的罗网和屏障”的清除令,实际上也就是发起对于孔儒文化传统的“天命的、礼乐的、血缘的、宗法的、人治的、极权的、专制的”政治体制的清除令,我们必须立即发起真正政治体制的改革,让文明的政治为我们中华民族未来真正高度社会文明的发展,启开真正伟大时代的帷幕。(201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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