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8日星期五

[G4G] 江南孤雁:我要理直气壮地宣传自由民主思想

我还要告诉那些想宣传西方自由民主思想的人们,你们想宣传,就大声地宣传吧!因为这是你们不可剥夺的天赋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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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 牛博山寨头条 by 江南孤雁 on 8/27/09

我要理直气壮地宣传自由民主思想

 

 

读了一剪梅老师的文章《我们"公民":如何自造"等级"》,我有很多感慨 。一位法学教授居然多次使用"副国级"这样的非法律概念,不是作为批评的对象,而是作为羡慕的目标,并且毫无警觉地当成日常用语,一剪梅老师对此惊诧有充分的理由。在形容这些法学家时,一剪梅老师在"纯正"两个字上打个双引号,实在是客气之举,昭示了一剪梅老师一贯的温文尔雅。要是我,则要怀疑这些教授是不是真正的法学家。我不会在"纯正"两个字上打上双引号,而要在"法学家" 三个字上打上双引号。

 

等级制思想在我们国家实在是源远流长,到底有多长呢?我的看法是,它和中国文明史一样长。等级制思想实际上是威权主义思想的一个组成部分。平等是民主的基础,等级当然就是专制的基础。平等,哪怕是在法律面前的平等,有时候的确很难让人接受。在选举投票的时候,一个法学家,和一个法盲居然一样都是一人一票;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幼稚大学生,居然和供养他的父亲完全不加区别;伟大领袖在投票的时候,居然和未剥夺政治权利的罪犯完全平等。等等实例,都会让很多擅长思考,擅长"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中国人义愤填膺:这像什么话?于是到今天,真正的自由选举在中国还是"水中月镜中花",我们国家用伟大的技巧把选民们完全隔离开来,于是一人一票的选举变成了一个个孤零零的选民对执政党提名候选人的认可。第一次不认可的情况也偶尔发生,但两次、三次,选民们的耐心终于耗尽,于是选举光荣结束了,我们的政权民主了。选举结束之后,官员们一如既往地横征暴敛,贪污腐败,欺压良民。国家和社会好像没有发生变化,选举好像没有发生一样。这样一种来自西方文明的民主方法被中国人的智慧消解得无影无踪。难怪,很多中国人为中国文明的同化能力击节叹好。

 

在我眼中,中国传统文明是一种很原始的文明。我这样说,很多对祖国文明的博大精深骄傲不已的朋友可能会斥责我的狂妄,嘲笑我的国学底子浅薄。咱们古人说了"半部论语治天下",中国的文明典籍浩如烟海,是论语的无数倍,你怎么如此地丑化我们的传统文明?我们古人是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这样的话,但问题是治理得怎么样呢?我们不是也有这样诗句嘛: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小时候就经常吃不饱饭,我的小弟弟吃饭时则经常站在灶台边,吃一点饭,就往碗里加一点的画面让我永生难忘,而这就是中国在20世纪70年代发生的故事。

 

中国人民确实需要反思自己的一切,如果想获得这个世界的尊重的话。有些中国人在国内过得很滋润,到国外去旅游,花的还是公款,当然可能会觉得中国很好。即使有问题,也是要慢慢改良。中国的改革前进两步又退一步,傻瓜也看得出来,结果还是进了一步。呵呵,感觉不错。只可惜,如果我们总是这样的思维,中国怎么能赶上西方呢?于是就会有中国的理论家马上出来证明:中国和西方只有不同,没有先进和落后的差别。如果有的话,雅典学院的李毅先生说了:几千年来,中国世界第一是常态,最近一百多年来,中国不是第一是变态,现在又变成第二,很快又是第一,恢复常态了。呜呼,看样子,我确实杞人忧天了啊!可惜我根本就不接受李毅先生的观点,反而觉得他的说法很好笑。

 

我认为中国文明到今天为止还是一种很简单的文明形态。为什么这样说呢?可能有人要我拿出证据来,不能信口开河。北京大学的教授吴国盛写过一本书《科学的历程》,书上说,人类到今天为止,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发明都是西方人的贡献。不知这可算证据之一?我知道这样的一件证据好像是没有多大的说服力,说服不了多少人。好在我的目标很低,让一个人有所收获,我就心满意足。

 

我下面以政治为例来做一些简单的论证。雅典学园也有人高喊:远离政治!可惜,亚里斯多德早就说了,人天生是政治的动物。这种说法好像到现在也没有被推翻。中国更是一个政治无所不在的国度。不仅有政治,而且好像还很复杂。我们从小就要填表,表明自己的政治面貌。小学的时候是少先队员,中学的生活是共青团员,大学的时候是共产党员,大学毕业了,如果你还不是共产党员,民主党派可能会来发展你了,而且有八个民主党派。从很小的时候起,我们就开始学习政治,那些政治常识让中国的学生花费了不计其数的时间和精力,上研究生的时候还要考,比分还很高。

 

如果我们把政治理解得宽泛一些的话,政治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如果我们把政治理解为一种处理人际关系的模式的话,那么我们能够发现,家庭就是政治的萌芽场所。难怪中国人把"国家"连在一起来使用,即表明中国古人认为"家"是"国"的基础。中国古人是怎么处理家庭关系的呢?家庭关系有哪些处理模式呢?我们古人早就给出了答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但问题是有些妇人偏偏就不听丈夫的话,而想和丈夫平等;有些国民偏偏就不想听政府的话,那该怎么办?从逻辑上说,家庭暴力和国家暴力就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女人为什么要听男人的?也许有人会说男人比女人聪明,但我认为世界上蠢男人太多了,也有女人是冰雪聪明。但聪明是形而上学的概念,不容易实证。男人说男人聪明,女人说女人聪明,谁也讲不清。但有一点是形而下的,也是很容易实证和讲清楚的。那是什么呢?那就是暴力。丈夫和老婆打架,别人不好插手,何况打架通常是在家里进行的,别人也插不上上。加上中国还有一句名言"清官难断家务事",如是乎,中国男人几千年来因为比女人能打架,所以统治了中国几千年,到今天还基本如此,中国的法律和警察对家庭暴力基本无能为力。

 

男人靠暴力统治女人,虽然问题多多,毕竟能够生儿育女,能够传宗接代。如果女人和男人平等了,谁也不能统治谁,问题还真麻烦。妻子爱跳舞,丈夫不会跳。看到老婆被别的男人搂着,丈夫的心里很难过,很容易反对西方文明。为什么?男人和女人相拥着跳舞是西风东渐的结果,如果这时还有"夫为妻纲"的话,妻子想跳舞,丈夫一句"不同意" 也就把问题解决了,但现在不行了,男女平等了。双方闹矛盾,还真不好解决,不能为点小事动不动就离婚吧?那也不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啊!为了不轻易离婚,男人和女人只能变得宽容一些,变得理性一点,变得不依赖暴力,甚至完全放弃暴力,双方得有很好的沟通交往能力,一句话就是民主自由精神。

 

所以中国男人到现在为止,嘿嘿,都不怎么喜欢西方文明。古人三妻四妾,只要有钱有地位就行。现在倒好了,当一个地方总督,有一个小老婆,还得躲躲藏藏,还害怕被人举报,还担心被二奶勒索。哎,西方文明啊,你怎么会受中国精英阶层的欢迎?

 

一旦男女平等了,这个时候男人和女人的自我觉醒、自我反思和自我批评就变成必要的事情了,否则,按照西式文明的标准,女人擅长的骂人技术不能用了,男人擅长的打人技术也不能用了,难道唯有离婚一途了?可离婚后,难道就一个人过一辈子?否则男人和女人的矛盾还在啊。据我了解,中国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处理得仍然不理想,假设离婚后国家给没房的那一方补助一套同样大小的房子,中国的离婚率会不会大幅度升高呢?可能性极大。

 

花前月下的一对男女在婚前卿卿我我,婚后尚且危机重重,更不要说陌生的多个中国人在一起生活了。多个中国人在一起生活的前景,国人早就说了,"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如果三个和尚可以散伙,各过各的,那么问题也就不存在了。但问题是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散伙的。比如我想成立一个人的国家,不和大家一起过了,大家肯定会笑话我是不是有神经病。这时三个和尚有水吃的问题就必须解决。方法实在是多种多样。中国的办法是,在三个人当中推选一个领导人,然后由他安排。领导人则强调万众一心,强调大家要服从领导。凭什么当领导人呢?另外两个人凭什么服你呢?我想最后的方法就是靠拳头,或者靠关系,假设甲和尚有个远方亲戚当市委副书记,那他就当老大。靠拳头合理不合理呢?不好说完全不合理。美国要不是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美国的自由和人权再好,估计美国也当不了世界警察,卡扎菲也不会服美国。

三个和尚要是按照西方人的思维习惯会怎么办呢?每个人提一个方案,讨论和辩论,最后每人一票表决通过,严格执行。比如一人一天,或一人一周。当然这当中也会存在种种问题,中国人就因为难以克服这些问题,害怕平等、自由和民主的人仍然很多很多。

 

喜欢批判中国传统的人们,把中国社会崇尚等级、壁垒森严的事实完全归责于历史、制度和政府,肯定是没有道理的。我历来相信有几流的民众,就有几流的政府。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把对自我的批评、对民众的批评和对政府的批评等等混为一谈。更不意味着我们只有自我反思,而不能批评政府。批评政府的方式多种多样,最恶劣的就是打倒旧"皇帝",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做"皇帝"。但只要政府的统治还说得过去,即使有人冒着深陷囹圄或诛灭九族的风险,想煽动他人和他一起来推翻政府,也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事业。因为历史已经表明所有的政府都是被自己推翻的,被自己的腐败无能推翻的。造反的人只不过充当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美国的建国先贤们对此有深刻的洞察,他们在《独立宣言》中表示:"过去的一切经验也都说明,任何苦难,只要是尚能忍受,人类都宁愿容忍,而无意为了本身的权益便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政府。但是,当追逐同一目标的一连串滥用职权和强取豪夺发生,证明政府企图把人民置於专制统治之下时,那麽人民就有权利,也有义务推翻这个政府,并为他们未来的安全建立新的保障。"所以,人民在民主国家有一切批评政府的言论自由,对人民言论自由的冷嘲热讽都只能被视为民主精神缺乏的表现。

 

关于民主、自由和法治的知识,中国的法学家都不太可能做出重大的贡献,这是由中西方巨大的鸿沟造成的。官方也间接地认可了这一点,所以在中国读硕士或博士也罢,外语能力最重要。故中国的法学家基本可以称之为法律翻译家。翻译英文、日文和德文就是比较新潮的法学家,还有一些大名鼎鼎的法学家只会翻译俄文,往往就是比较守旧的法学家。不会翻译,在中国基本就成不了法学家。中国有几个法学家有原创性的思想?今年的司法考试,北大和清华的两位教授把德国和日本的犯罪构成理论作为标准答案,结果却受到北师大一帮刑法学家或刑法学者等的批判。批判的武器是什么呢?就是中国统编

《刑法学》教材上五十年代来自苏联的四要件理论。

 

我有时候这样解释中国法学家的概念:"中国法学家就是法律翻译家,外国法律理论宣传家。比如贺卫方教授,能很通俗易懂地用英美法学理论解释中国的法律理想和现实,结果成为名气极大的法学家。"

 

中国人已经厌恶宣传了,我也听到宣传两个字就头痛。可今天,在雅典我被某些人称之为宣传者。我觉得莫名其妙,莫非体制在无意中带我玩了? 民主自由思想写进学生的教材,成为官方强制学生学习的内容了?可据我了解,情况并非如此啊。那是怎么回事呢?我只好反思自己。难道像某君所说:我的目的不是想做一个大写的人,而是想做一个有权有势的人?雅典的另外一个先生又警告过雅典人:大力宣传西方的民主和自由,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行为,小心进班房。那我怎么去做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啊?敢情我是想在未来的新政府里谋求一个高官了。可我知道,中国的进步注定是缓慢的,我的性格是注定不能当官的,我也不喜欢当官。我是一个宁愿在大会堂下面打瞌睡,也不愿意在主席台上发言的人。另外,那些指责我做宣传的人,不是讨厌主义,喜欢实证吗?你们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于那么断言啊?那我也来对你们这些恐惧在中国传播西方民主和自由思想的中国人来做一个推测吧!尽管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呵呵,有的名字我知道。

 

在中国把传播民主和自由思想称之为贬义的宣传,称之为洋奴的人,或者本能上加以讨厌的,无非是这样的几种人:

 

第一  既得利益阶层。你们希望中国的一切最好都不要改变了,要变化的话,最好像一些伊斯兰国家一样,或者像中国的古代一样,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互联网能变成党报一样的媒体。这些人当中开明一点的,也不过希望人民要和政府多谈心,多协商,通过理性交往的方式协商出一个民主的中国。如果政府不愿意,我们要有耐心,有大爱之心。真的不行,那人民可以到北京去上访,上访时当然要守法,不能越级上访,不能超过五个人,不能总是上访,不能在敏感日子上访等等。

 

第二  中国的很多文化人。经过政府多年的教育,终于发自内心的爱上了马列主义,或者同时爱上马克思和胡塞尔,把东欧的变化解释为社会主义"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拿雅典学园的贺明来说,就对正宗的马克思主义有一种狂热的信仰。贺明还是一个自学成才的中国文化人,那些经过党多年精心培育的文化人就更可以理解了。雅典上这样的人不少。这些人要么赤裸裸的反对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要么很隐晦地反对,总之,中国不仅不能马上搞西式民主自由,连宣传西方的自由和民主思想都反对。如果这些人也反对国家政权利用一切手段对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研究生、博导、文盲等等一切人宣言一个主义,那我还有一点服气,可我没有听说过。我只听见一堂幽灵般的声音"20年内你们要和政府合作(服从的文雅表达,参考我国的多党合作制)",否则,"体制不带你玩"。

 

第三  沉默的中国人。一辈子除了教材或电视,几乎什么都不看的人,要看也往往是读了一点《读者》之类的杂志和报纸。我的父亲是地地道道的社会底层,可他强烈反美,反对西方的价值观,我的妈妈讨厌看男女跳舞等等。为什么反美反西方呢?因为他们是文盲,一有空就看中央台,深受宣传之害。我的一个弟弟,念书除了教材几乎什么都不看,工作后每天买一份《参考消息》,认真看完,就以为了解了天下大事,天下大势。还有一些中国人,凭一个中国人的本能,"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文。不学ABC,照当接班人"。

 

美国政府不可以办报纸,不可以办电视台,不可以控制互联网。现在台湾也跟美国学了,颁布了类似的立法,中国广播公司因此私有化。为什么要如此?因为政府的宣传令人讨厌,政府没有自己的利益,政府应该听人民的声音,而不是相反,所以自由民主的国家,政府是工具,没有宣传的必要。政府的权力本来就够大了,言论的权力再被政府掌控,新闻对政府的监督必将无从谈起。但非民主国家情况就不一样。人民得益于互联网,唯有在互联网上才敢较为坦率地表达和传播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这算哪门子宣传呢?有些先生为什么那么反感呢?西方的民主自由触动了你们的那根神经呢?离开了互联网,广播、电视 、报纸、书籍等等哪一样不是充斥了赤裸裸的宣传呢?咋没见这些人表示过什么反感啊!

 

人民有权利宣扬自己的主张,宣传马克思主义,有权利传播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任何人都有权利宣扬自己的思想和主张,这不是可耻的事情。可耻的是政府利用国家权力宣传官方的教条或真理,企图达到"一个主义,一个政党,一个领袖"的目的。利用权力从事的传播才是该诅咒的宣传,人民合法地发出自己的声音,即使是宣传来自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也不能成为学者们的嘲笑对象。真理和文凭无关,和职称无关,和后现代哲学无关,和高高在上的姿态无关,和名气无关,真理来自众人的辩论和选择,能没有宣传和辩论吗?

 

我告诉那些想宣传西方自由民主思想的人们,你们想宣传,就大声地宣传吧!因为这是你们不可剥夺的天赋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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