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小事看特权社会真面目
今天,像刘志军、博熙来这样的大事咱不说,说说身边的小事。
有人说,自古以来中国人没有信仰。云居说:错。中国人有信仰,而且根深地固,早已溶化在我们的血液里。那就是“仁”字加一竖:仕。为仕者,为官也。有权、有利、有名誉,有风光。人上人也。人生什么最幸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嘛!其核心是走上仕途就有机会有条有件将不属于自己的资源、财富纳为己有。这才使一些中国人宁可削了脑尖也要往仕途上钻。仕级越高,机会、条件就越大。就能荫及子子孙孙千秋万代。这就有“范进中举”,就有千千万万爆考公务员,就有宁可舍弃在西方国家已有的作为也要空降回国当领导。剥去为古时的为主子效忠,现在的为国家出力的外衣,这就是中国仕的魅力,官的特色。
最近有几件小事,让云居暗自发笑。
前几日,一位是科级单位主管的朋友找我来诉苦,说他们上上级来油品专项监察,那么多用油量大的大单位没出大问题,他的座驾成了重点。我笑说,不查你还跑你买切糕的了,你单位就一台汽油车,一年用油四万,相当三台车的用量。自家车用油有了,还可帮朋友一把。他说,这咱能弄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过去,监察组里有熟人,可他们还是查,结果是他单位具体管油的干事手里还有一张私卡,一年加了三万多元。按规定,私自贪污油品上一万元的要立案。但结果没事,后来才知道加油员的姐夫是上上级的一个部门的领导。监察组暗示让他写个“合理的”说明。他只好编,不编不行啊,毕竟是自己单位的事,如果立了案,他也跑不了管理责任啊。这样一来,他这一台车一年用油成了七万多。过关了。
前几天,某大企业调整选拔干部。一位朋友打电话说,他终于能松口气了。原因是他的上级提了正处升迁了。云居也为他高兴。三四年了,他该放放松了。朋友在单位负责一个部门,工作干得很出色也很开心。几年前,新领导主管他们,由于是上级机关下来的,年轻有才干,虽比他年龄小多了,但他对其很尊重。可是渐渐,新领导总敲打他不支持工作,他有时也反省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他所负责的工作有费用发生,不论做多少工作,基本上他都做到如实如真。自从新领导来,新领导向他指定了业务承办方。而业务承办方那里,他深深感觉出其关系不一般。由于多年业务,他对价格了如执掌,让他没想到的是,年底结算费用,价格高得如神九神十一般。比如说吧,一项业务,按正常市场价十万元(这里头多多少少他还能有点小回扣,比如几条中华或几瓶好酒之类),但到这里一下却是三四十万。这费用签还是不签吧,你说?前年,他单独做了一项工作发生了九万元,在一次大会上,却被老总不点名地批评了,而那新领导组织他们做的一项工作费用高达一百五十万,却获得充分表扬,说给公司争得了荣誉,钱要花在刀刃上,花得值。而他清楚,这项工作按以往经验全部下来四十万也就足够了。而且让他失落的是,他的手下都夸新领导好,讲义气,有魄力,能办事,比如孩子调个学校、工作换个岗位等等吧,这些想出钱却无门子办不成的的事都办了。新领导特讲究,大方,多次带大家下馆子。他不得不承认,他以前没敢子这么做,也没那么多钱,加班连点了,他只带大家吃小吃,顶多去一两次大一点的饭馆。新领导则去的都是他们重来没进过的大饭店,大包间。光包间的档次就足让他们目瞪口呆。更让他感到压力的是,部门每次费用结算时,管财务的老总都他叫去作“说明”,一项一项地认证,三七疙瘩话直往他耳朵里灌,他有苦难言……云居半开玩笑地挖苦他,人家升迁了,你也就一辈子这样了,这就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人才”发展之路,你和时代脱节啦!
这段时间,高考和大学生就业成了热门话题。一些“奇闻”也就听多了。一想也是,哪个有能力的大领导孩子没考上大学?哪个没在知名好大学、好专业上课?更有一些更大一点大领导的孩子没出国上学?以前,中国的高考在云居印象里,是绝对公平的,没半点沙子。要想突破一下比蹬天还难。可是现实中,奇迹照样发生。朋友爆料,一位领导家孩子高中成绩一直名落孙山,连二表线都难进去,人家就是能让“校长推荐”,就是能进目标名校。有人暗说:光为进那所高校,砸了七十万,哪来那么多钱啊?往往这时,云居总得装模做样扑扑火:实际不然,领导所以能当领导,就是人家有能力,龙生龙嘛,尽管学习差点,但人家有高质量的基因呀,不能为一次高考误了人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中国梦”嘛,否则中国的人才建设将会有多大的损失呀!屁!一听这话,大家就斥责云居。云居笑了。不是么,某大企业开始大学生签约,有朋友说,小H家孩子今年签上了,是研究生毕业的。这回轮到我说“屁”了:这和神十登上金星有什么两样?朋友说不信,你打听打听去。小H是云居十多年前的同事,后来人家升迁了,在上上级机关当了一部门领导。他家孩子高考时二表没进,后来做了大量“工作”进了一所大专院校。在校四分之三挂科,没到三年被学院劝退了,回来后,不能签约,听说在家呆一阵,到外跑一阵,到处做买卖。没想到现在成了研究生,还是个梆梆硬的好专业。好信儿的云居真的给他打电话。他高兴地告诉云居:孩子研究生毕业了,今年签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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