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言论自由的边界
写这篇短文，是由于中国网络名人凤姐在微博上放言要“我要一把火烧了美国移民局”而起，目的是为了澄清国人对美国言论自由的误解。
凤姐这条微博于8月份发表于国内新浪微博，转发者甚多。但直到11月份才惹出麻烦。一位叫做莫润的网友似乎懂得，针对美国联邦官员（包括总统与普通 工作人员）和具体工作场所的威胁并不受言论自由的保护，于是声称凤姐如不删除这条微博，他将向美国国土安全局报案。结果是凤姐不予理会，莫润声称报了案， 凤姐将被遣返。
我要讨论的不是凤姐这个案例，我更感兴趣的是此事引发了中国人对美国言论自由的讨论。当时网友看到这条微博及相关评论，有人甚至错以为这证明美国没 有真正的言论自由，我当时发了一条微博，说暴力语言与言论自由无关。并举例说明如果在与人争吵时，发出国人常用的“我搞死你”，“我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你小心，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只要被举报，有可能被视为向对方发出死亡威胁。
当时我简单举了一个例子，这是一位居旧金山的美籍华裔律师的亲身经历。现详述如下：几年前的某日，他与几位朋友在一中餐馆吃饭，议论起中国的时局， 不免批评政府的腐败与官员的无耻。一位在该餐馆打工的中国女留学生认为这是侮辱了中国与华人，于是与他们争吵起来。争吵不断升级，那位女留学生不但屡用国 骂加上“卖国贼”，还反复说：“我搞死你们这帮卖国贼”，“有胆留下地址，哪天黑了你，让你死都不知自己怎么死的”，“要是在国内，我早让你们死了好几 遍”。这位律师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用手机录了下来，并打电话召警。警察来了后，那位女学生还在叉腰叫骂，老板劝架无用，女学生说“哪怕不干这份活也要为中 国人讨个公道”。警察听当事者细述原委，并向在场的老板询问那些有关“死亡威胁”的话英译是否属实？老板不敢撒谎，只得证明属实（在美国伪证罪也很严 重）。警察于是将这位女留学生带走，事后经法庭认定确实系向对方“发出死亡威胁”，于是遣返。
2010年，中国留美博士生翟田田曾以“恐怖威胁”（Terroristic Threats）罪被捕一案在国内有过报道，但国内网友们听了我的解释仍然很惊讶，认为中国人说这类话是常事，几乎天天可以听到。说这种话要受到惩罚，这美国也真是太限制人的自由了。
我认为这是中国人对言论自由权利边界的理解有误。这种误解来自于中国的社会环境与文化传统。但本文限于篇幅，无法从政治哲学方面来正本清源。只将在美国使用暴力语言的边界在哪里，为读者提供参考。
对于言语威胁，美国在法律上将其列入“恐怖威胁”类别（Terrorist Threat ），治罪远比中国严厉。根据美国各州相关法律，“恐怖威胁”指某个人散布任何种类的威胁，令一个人或一群人害怕受到身体伤害，或被迫中断集会、公众聚会， 或无法使用公共场所，或者是威胁的发布者企图中断或中止任何形式的公共服务，如电话、水、下水道或电力。
对恐怖威胁的制裁包括罚款、监禁、监视居住及法庭的限制型命令，规定因美国各州法律不同而异。在加州，处罚包括罚款1-10万美元、监禁1-5年、 监视居住可长达5年；在纽约州，罚款依案而定，监禁可超过100年；在德州，罚款自152美元起，最多可罚款450万美元，最长可监禁20年。
美国法律界有专司此项刑名官司的专业律师，一些律师还设有网页，介绍美国各州法律对于此项罪的惩治。一本可以从网上下载的《犯罪防范法律手册》（Criminal Defense Law Handbook Terrorist ，http://www.criminaldefenselawyer.com/crime-penalties/federal/Terrorist-Threat.htm） 专列一章“恐怖威胁的控罪与惩罚”（Threat Charge: Penalties），告诉人们恐怖威胁将要受到的惩罚，从罪名、罚款到监禁时间都有详细说明。还附有一张表格《各州有关恐怖威胁的罚款及监禁规定》 （Terrorist Threat: Fines and Jail by State）。其中可能最让中国人难以理解的是，关于是否受到恐怖威胁，系由受威胁者判断，如感到自己确实受到威胁，即可向警局报告，立案、惩处则归法庭 裁决。
人是“社会人”，不是孤岛上的鲁宾逊，个人的自由有边界，必须以不妨碍他人为前提。这是政治哲学中有关权利的最基本前提。中国人的权利意识与法律意 识上为什么这么薄弱？其中既有制度原因，也有政府的示范作用。中国规定的人民民主专政，“专政”一词就是国家暴力对人民的威胁。生活中，官员们违法乱纪的 犯罪不断启示着国人，权力可以凌驾于法律之外；外交官甚至可以在外交场合说出“法律不是挡箭牌”“中国没参与制订的国际规则，中国不必要遵守”。使用暴力 语言威胁他人更是官吏们的拿手好戏。更为荒唐可耻的是，政府还花大量的钱雇佣五毛，在网上对不同意见者使用各种暴力语言威胁。在这种情况下，要中国人理解 政治哲学里的个人自由以不妨碍他人为前提，以及守法的重要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13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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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这段是条假新闻。当年我也听说过，也是从美国之音和文学城那些网站上看到的，最后证实是假新闻。请博主不要以讹传讹。就事论事，文章主旨挺好，但是还改不了中国人爱以讹传讹的毛病。
“当时我简单举了一个例子，这是一位居旧金山的美籍华裔律师的亲身经历。现详述如下：几年前的某日，他与几位朋友在一中餐馆吃饭，议论起中国的时 局，不免批评政府的腐败与官员的无耻。一位在该餐馆打工的中国女留学生认为这是侮辱了中国与华人，于是与他们争吵起来。争吵不断升级，那位女留学生不但屡 用国骂加上“卖国贼”，还反复说：“我搞死你们这帮卖国贼”，“有胆留下地址，哪天黑了你，让你死都不知自己怎么死的”，“要是在国内，我早让你们死了好 几遍”。这位律师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用手机录了下来，并打电话召警。警察来了后，那位女学生还在叉腰叫骂，老板劝架无用，女学生说“哪怕不干这份活也要为 中国人讨个公道”。警察听当事者细述原委，并向在场的老板询问那些有关“死亡威胁”的话英译是否属实？老板不敢撒谎，只得证明属实（在美国伪证罪也很严 重）。警察于是将这位女留学生带走，事后经法庭认定确实系向对方“发出死亡威胁”，于是遣返。”
我不是看来的，而是这位亲历者亲口对我讲述的。他说了一个原因，一般人面对这类情况不知如何处理，但他因为是律师，而且曾经遇到过类似案 件，帮助人找相关律师事务所时了解了一些情况，所以才用这法治了那位女学生。据说，那位女学生来美国不到一年，在警察来了之后态度还很强横。据这位律师 说，后来女学生家长来美托人找他，希望撤案。但他作为当事人，不能再介入。
你有什么根据说是以讹传讹呢？在纽约已经发生好几起华人因打人、侮辱人而被刑拘的事件，原因在中国人看来真不算什么。
不管是真是假，在美国此事完全可信。想请教何女士“卖国贼”有无英文说法？中国人爱骂别人卖国贼，我一直不懂。一个人只有拥有某物才能卖，对不对？所以只有皇帝，篡权的宰辅，或专制国家的元首才有资格当卖国贼。一般人至多只能“卖身求荣”做“叛国贼”。
翟田田的案件你又如何看呢？这可是人名俱在的案例。中国人也觉得美国很不公平，不就说了一嘴，又没付诸行动。
反正就是美国好,美国人好;中国不好,中国人不好.
博主别不承认这是你的观点和潜意识,我的朋友们看了你的文章都有这种感觉.
你看一下美国之音中文网上发表评论的,有多少属于你说的属于违反美国言论自由边界了,对别人,甚至指名道姓领导人,进行人身攻击.虽然西方人容忍对领导人嘲讽,人身攻击可能也不能接受吧.看看支持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位先生认为何女士讲美国好太多了，不妨举点中国比美国好的例子么（不知有伟大的共产党领导算不算好处？）。不管美国中国哪个好，美国允许 讲美国不好，哪里有反政府游行示威都随便可以传扬评论，在中国就不可以讲中国不好，不信试试上网贴个关于乌坎村的消息。不知这个美中不同之处算是美国好还 是中国好？
在美国反政府游行示威需不需要事先批准?
我说的是传扬评论，看看中国有多少敏感词，美国有什么事不许说的吗？美国不是没毛病，但是没有不许说的毛病。要说申请批准，美国也是绝对比中国宽松容易的多。别扯远呀，说说中国哪里比美国好呀，您不是不满意何女士说美国好吗？那您起个头，说说中国哪里好呀！
我没有到过美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欧洲比中国好,人也不中国人好很多人多像1949年前的中国人.现在中国人不好,不能怪中国人,是共产 党邪教摧毁了中国五千年的文明.你好不好,肯定不好.为什么,好人的标准是什么？仁义礼智信,你做到那一条.我能说你,是因为我也不好,我是与我的祖母 比,也是受撒旦的毒害.8964一声枪响,才认清共产党撒旦的本性.
支持何清涟老师的一定是知道中共是西方的垃圾马列的变种,是中华民族的叛徒,是中华民族灾难的根源.中共不是中国.要分清.
美�作�一�法治�家，繁�的法律��和相��任的��，是一�人治�家�的成年人所�以理解的，不��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地方是，不明白就搞明白然後遵守。美�不是�意撒�ㄦ的地方，中�才是，�搞�了
美国言论自由有边界，中国也有。在中国，想骂谁，想威胁谁，甚至想揍谁，都没事。有肖姓学者为学术名气之争雇凶伤人，这样正邪同冰炭的事 情，还会有很多人同情他。中国言论自由的边界，就是不许碰中共的权威，其他什么都能干。在美国你说打倒民主党打倒共和党都没事，但是不许说打倒我尚秋。
别的我可以全当作假消息,可共真不是什么东西^不是东也不是西.建党以来就不是.按当时说法反动派,后来当权了改说地下党.当初嚷嚷多党 制,当权了改人民民主专政.其实就是共产党专政.宪法里共产党党领导国家,党总书记就是军委主席,没见过不是共产党的高层.其实国家这个词在共面前就是一 个傀儡,因为你是中国人,所以你要爱国,正因为国是傀儡,实际上你是爱党,你还误以为你在爱国.文天祥也是爱国,我不知道怎么后来把它反的现在叫做元朝说 成朝代之一.,说是爱国,其实就是爱统治阶级,爱自己的利益.可把它提升到道德,提升到真理的高度,蛊惑人心.爱国是反对外敌,有侵略,有恶意的敌人,反 抗他们的迫害和帮助被迫害的身边人反抗他们,这才是爱国的含义.当然这是建立在国家的区分上的,以前是分封国和民族.爱国哪有那么重要,人类都是同种同 源,有人要害你,你当然要反抗,当眼不管是任何人,外国人,本国人,身边人都是这样.以前没有外国这个概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真正了解也才百多 年,这一下就把几千年的国内矛盾问题转移到了国际矛盾问题了.这就造成以前从反对暴政,到反对统治者的反对者.要说中国是什么,文化我认同的是,而不是地 缘,历史,人种,语言.本来就是一片人慢慢发展出来的文化,有和无并不是身关性命的事情.把自己绑架在这种事情上,那是你自愿吧.说说金胖子的事,共的 CCTV说金胖子如何如何,说的和老毛子一样一样.第二天就跑去慰问去了,他哪管朝鲜民众爱怎么活怎么活,我的利益够了就行,当然共产国际从不在意人权, 因为那是资本主义的产物.对吧?自己当初不就这么干么,公开的恶意的说瞎话,气得我半死.那点穿羽绒服(据我觉得他们那条件还没那么好吧)的哭天抹泪的我 不知道是不是利益既得者,是的话就算了,不是的话,中共你TMD真不是玩意.金胖子的那个死胖子,自己儿子给送去瑞士穿名牌,还把国内民众骗的感恩戴德. 当然这套中共最擅长,什么国有企业,那就是共有企业,一把手都还是高官子女.大把的外汇和资产.说着美好的未来,让你付出痛苦的现在,其实呢,他现在就享 受着你们赋予的美好的现在.共倒台不是问题,问题是什么时间而已.现在这几代中的人不乏慢慢觉醒的人.也会像共当初一样,发动革命^
算了,明年的领导人西某某,看见他,我就知道共离开玩完不远了.看着金胖3我就知道他玩的更早.
宾夕法尼亚大学法学院科米罗斯福(Kermit Roosevelt) 教授是美国前总统罗斯福的第四代重孙，是研究美国宪法和联邦司法权的专家。
就翟田田的案件，罗斯福教授说：“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障言论自由，但是扬言要犯罪的行为本身就是犯罪。如果一个人扬言要纵火烧学校，并有意这样做，这就会构成犯罪行为，所以，最好不要发表要犯罪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