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体验 ,何乐而不为？ very good
《专题报导》互惠生当保母 美国体验大不同本报记者／罗旦兮July 17, 2011 06:35 AM | 4882 次 | 0|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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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前以互惠生(Au Pair)身分从中国来美的萧萧(化名)在一个意大利裔家庭当保母，这家人飞回意大利探亲不但带著她、还替她规画一趟完整的法国之旅；但是黎诗(化名)却 没这么好运，申请互惠生来美后，因为原本接洽的保母工作半途停止，在找不到另一个工作的情形下，签证被取消、必须限时返回中国，原本想来美国打工赚钱、增 长经历的黎诗，现在面临没钱买机票的窘境。文化交流 双方须签约
什么是「互惠生」？互惠生是一个人到国外暂时住在陌生家庭，担任保母工作赚取些微薪金，同时学习和认识异国文化。「Au Pair」一词延伸自法文「on par」，旨在提醒接受互惠生的家庭，应将这位来自国外的陌生人视为家中的一份子。
不过「互惠生」原本是指由美国新闻总署(USIA)主办的活动中，邀请而来的海外交换游客，目前则是由国务院授权有互惠生项目的营利或非营利组织，向欲来美的互惠生核发签证。
根 据国务院的规定，互惠生年龄在18岁至26岁之间，必须拥有中学以上学历，互惠生必须在申请的地点，也就是寄住家庭(Host Family)提供照顾儿童服务。互惠生开始工作前，应先接受至少32小时的育儿训练，除了照顾小朋友，还应完成至少六个学分的课程，所服务的家庭则必须 给予一定薪资和念书时所需的助学金(stipend)。
根据规定，寄住家庭须提供互惠生住宿和三餐，每个月有一个周末假期、做满12个月可 享两周有薪假期。政府对寄住家庭以及提供签证组织有严格规定，包括明确指出「互惠生」的工作内容是照顾孩童，不是来当管家(housekeeping tasks)，不是园丁、厨师；该家庭须提供最多500元的助学金(stipend)；如果家庭出游，尽可能地带著互惠生。国务院也提醒寄住家庭和互惠生 之间必须签署同意书，详细阐明互惠生的工作内容和退费等细节，避免日后的纷争。
据了解，美国境内目前约有十个申请世界各地互惠生来美工作的机构，这些机构旨在协助有意雇请互惠生的家庭，到海外寻找适当人选；有些规模大的机构直接在海外设点，或是与国外在地的代办机构合作，在当地寻找互惠生人才。
近年来「中国热」兴起，许多家庭开始对雇用华裔互惠生产生很大兴趣，中国大城市也出现所谓代办申请互惠生的中介公司。一名美国互惠生机构资深雇员指出，「虽然互惠生的工作内容有其规范，但雇用一名华裔互惠生，可以教孩子认识中国文化甚至学说中文，,」
API机构卸责 华生厄运
26 岁的黎诗三年前从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在市场营销领域工作了几年，一次机缘巧合，她走进设在北京的一间协助代办申请美国互惠生的中介公司。一直想来美增长见 识、提高英文水平的黎诗，觉得当互惠生不但可以获得「美国经验」，还可以赚一点钱，评估后她决定让自己试一试，可是却遭到父母反对。
「妈妈 没听过什么是『互惠生』，担心我一个女孩子跑到美国，会不会被人欺负、被人骗，」黎诗说：「妈妈觉得要出国就循留学的正道，不赞成我这样出国。」不过大学 念书时就自己承担生活费用的黎诗认为当互惠生要比留学简单、花费又少，她也没想要花个几年出国留学，因此就把攒了几年、近5000元美金提领出来办理申 请，准备来美体验「Au Pair」生活。
黎诗透过在中国的中介公司找到美国的互惠生机构，等了近半年、终于找到寄住家庭，今年5月，她踏上梦想已久的美国，心里极为雀跃，却没料到一连串的厄运横在她面前。
黎 诗的寄住家庭位于底特律，这个白人家庭中有管家和司机，有两个孩子需要人照顾，因此透过某组织申请黎诗来美。只是来了一周之后，黎诗所属的机构突然发了封 电邮说：「这个家庭不适合你，也退出了Au Pair项目，你得马上搬出去，再找其它合适的家庭。」黎诗事后探问，才知道这个白人家庭热爱水上活动，一年几乎有半年时间花在自置的游艇上，「难怪我搬 进去后，他们一直问我会不会游泳，怕不怕水」。就这样，不谙水性的黎诗被寄住家庭「退货」，这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申请黎诗来美的API机构要她自行寻找合适的寄住家庭，否则签证可能被取消。互惠生活前途未卜，黎诗硬著头皮自己上网找家庭，可是部分合适的家庭不想成为API的会员，也就无法雇用她，有的则是直接与API联系后，没了下文。
黎 诗说，对她伤害最大的，是这间机构辅导人员的炎凉心态：「你要是不努力找(家庭)，就等著自己买机票回去吧！」「我人生地不熟，没有人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没有人教，也没有人帮忙。」黎诗说，她对「Au Pair」生活倾注很大的热情，她自己在国内三年的工作经验，足以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人，「可为什么到了这里，我成了一无是处的人？」
在其它华人互惠生的帮忙下，黎诗暂住当地的华人家中。由于屡找不到合适家庭，黎诗的J-1签证已被停止，7月21日是她在美的最后一天。
华裔夫妇 义助互惠生
「其 实我们接触的第一个互惠生，境遇比黎诗还惨。」余振科和潘碧萍夫妇住在底特律附近十多年，自四年前左右中国兴起代办「互惠生」项目，前后接待帮助了十数码 华裔互惠生。靠著仍在美国、或已返国互惠生「口耳相传」：「到密西根州可以找余叔叔和潘阿姨帮忙」，使得余家成了这些年轻女孩的另一个「家」。
来 自台湾的潘碧萍说，他们帮助的华裔互惠生几乎都来自中国，因为是到家中当保母，也都是女生，但不属于同一间机构。她与互惠生们聊天时，发现这些机构由于受 到政府对签证项目的限制，规定都大同小异，「唯一差别的可能就是机构规模的大小」。机构规模大一点的如Au Pair in America平均约有4000多个家庭会员；也有的机构全国仅十数名员工。
余氏夫妇认识的第一位互惠生，是透过教会教友介绍的。一对刚从中国派来美国工作的教友，在当地学校英文课程中，认识了来当互惠生的女孩，潘碧萍说：「这女孩所属机构当时帮她配对的家庭，是一位单亲妈妈，家里有与前夫生的孩子，还有与现任男友生的两岁娃儿。」
这位单亲妈妈以往都是靠隔壁善心的邻居古巴太太过来帮忙照顾小孩，某日古巴太太的父亲在家乡去世，邻居回古巴办理父亲后事，一直没有返回美国，单亲妈妈只好透过Au Pair机构聘雇保母。
没 想到，这位中国女生到了单亲妈妈家中工作不到几天，邻居太太就从古巴返回美国。单亲妈妈心想「与其花钱雇人照顾，有免费邻居当保母不是更划算？」因此想方 设法制造「该名互惠生严重不适任」的理由，使得该名中国女孩丢了工作。也因为单亲妈妈的负面评语，中国女孩一直找不到其它匹配的家庭，最后还得借钱买机 票，黯然回国。
际遇好坏 难一概而论
「不过每个互惠生来美的际遇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潘碧萍听过有个中国女孩来美做互惠 生，因为手脚伶俐、聪明乖巧，不但深得寄住家庭的喜爱，替她延长J-1签证，整整雇用她两年，两年后J-1签证无法延期，还帮她付全额学费，申请当地大 学，转成学生签证留美深造，「最后这位女孩在当地认识了现在的老公，现在定居在密西根州」。
另外有一个寄住家庭，爸爸是律师、妈妈是医生，律师爸爸很爱烹饪，每天早上替互惠生准备好香喷喷的早餐才去上班。潘碧萍说：「四年下来认识的中国互惠生，际遇还不错的占了大部分」。
来美当「互惠生」已经半年的王鑫是个「际遇OK」的例子，她在中国念的是外语系，老师与外系办对协助学生申请互惠生项目有丰富经验，因此大四那年她就申请来美做互惠生，大四剩下未修完的学分，是在美国完成的。
「刚 来的时候想家啊，一点依靠都没有，心里难受的不得了，」个性直率的王鑫说，初来乍到一个语言文化完全不一样的家庭，已经是很大的冲击，更遑论要照顾不同族 裔的小朋友，「刚来的时候，这个家庭的妈妈就直言『这是我家，要照我的规矩带小孩』」。双方生活背景、文化大不相同，一开始的确有难熬的磨合期，王鑫秉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尽量依对方规定，只是这位妈妈凡事罗嗦，每件事都要耳提面命好几次，使得本来就不爱听长辈唠叨的王鑫差点和对方起口 角。
王鑫说：「虽然大家都知道，我们来只是做带小孩的保母工作，可是对方会说：『我车子都借你开了，你也算是家中的一份子，做点家务事不为 过吧？』」这些看似有理的话，让王鑫工作期间得清晨6点半就起床，除了接送小孩子上下学、看功课、陪玩，做早餐、买菜等杂事也渐渐落到她头上。
中国独生女 易遭退货？
近 年来全球掀起了中国热，美国互惠生机构看准商机，将市场瞄准了中国，因此带动中国互惠生人数的增加。一名在美国互惠生机构担任家庭与互惠生配对辅导的资深 员工说，她工作近20年，近几年才开始出现华裔互惠生，而且增加的速度飞快，「光是现在，我手中辅导的互惠生中，中国来的就有六个」。
这位不愿具名的辅导员说，她主要的工作之一，是协助互惠生与家庭之间的沟通，以及替有需要的互惠生重新找家庭。「首次到陌生国度工作，文化、语言都有可能成为障碍」，有时遇到家庭「退货」，她就得为互惠生另觅合适的家庭。
「把互惠生直接送回国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不过有些人似乎的确不适合做保母，」她说有位华人互惠生连续被两个家庭拒绝，一问原因，原来这女孩记性实在太差，忘记锁门、忘记带钥匙稀松平常，还两次把主人的手机不知落在何处，「这样丢三落四的保母，谁敢用？」只好请她回国。
她 也听过不少互惠生来美，却因许多千奇百怪的情形被送回国，除了像黎诗遇到规模太小、要互惠生自己找家庭的机构；还有互惠生上工前根本不知道做保母应注意的 事项，「到加油站加油，把车子停了就进店里付钱，把小孩留在后座」、「在高速公路超速被开罚单，也被送回国，因为她车上有幼童，成了危险驾驶」等，理由不 一而足，但让她觉得中国互惠生最不同的原因，是中国的「独生子女」。
这名辅导员指出，这几年她接触来自中国的互惠生后发现，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使得这些娇娇女根本连照顾自己的生活都有问题。
「说实话，来自中国的女生普遍都很慷慨、很有礼貌、笑容很甜、对小孩很好，可是却完全不会打理生活：不会烧水、不会煮饭，玩具撒满地不知道要收拾…太多匪夷所思的例子。」原本让父母捧在手心上的独生女，要到陌生人家当保母，不但心态上要转变，生活态度也得改变。
但潘碧萍则有不同看法，她看了这么多互惠生，发现国情和民族性的不同，使得不同族裔互惠生的在美生活体验也大不相同。她拿中国互惠生与来自南美洲的相比，认为明显不公平许多。
来 自南美洲的互惠生平均年龄较轻，约在18岁左右，「她们对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事，拿捏很清楚，偶尔帮家庭做些杂事属于『人情』，有假期就呼朋引伴到处旅 游。」而中国申请来美的互惠生以大学毕业占多数，且华人总觉得寄人篱下，「多做一点也没关系」。久而久之，像王鑫一样，处理家务被寄住家庭视为理所当然， 一但停止做这些「额外」工作，反而被家庭给予负面评价。
J-1签证 目的是交流
纽约毕斯特慕嘉模律师楼的第一合伙人辛格(Stephen Singer)指出，学生和家庭之间发生摩擦或合不来的例子相当常见，也不只发生在特定族裔身上。对于持J签证者无法完成应做的项目，理论上是应返回原居国，而这必须要从J签证的本质谈起。
他 指出，J签证与其它签证最大的不同，是J签证并非由移民局发出，而是由国务院(Department of State)负责，涵盖范围极广。除了互惠生项目，其它诸如校园顾问(Campus Counselor)，大学或政府政府邀请的交换学者、工作人员，国际学者、交换老师、训练员(Trainee)，以及暑期旅游打工(Summer Work Travel)等，都在J签证的大伞之下，持J签证者来美必须尽到文化交流的目的。
国务院并授权营利或非营利机构发出DS-2019。以互惠生为例，赞助互惠生来美的机构向学生发出DS-2019后，学生可持DS-2019前往美国驻当地大使馆申请J签证来美。
该 计画旨在让各国青年体验美国文化，互惠生来美不只赚到打工经验，也赚到少许美金。1994年美国劳工部年认定互惠生在美国境内打工，须享有美国法定规定的 薪资，因此除了助学金之外，劳工部在1997年宣布，互惠生须有周薪起薪保障，当然也享有每天工作不得超过十小时、一周不得超过45小时等规定。
旅游打工 台生乐融融
今年刚满21岁、来自台湾的陈同学即是透过暑期旅游打工(Summer Work Travel)项目，取得J-1签证来美短期打工。
陈 同学就读台湾文化大学三年级，他听说学校海外组办公室提供「CHI」(Cultul Homestay Internation)项目，可以到海外暑期打工三个月，既可以赚点零用钱，又可以学英文，还可以到美国观光，简直是一举数数得，于是去年9月便向学校 办理申请，同时开始打工存机票钱。
「可能因为我对任何工作都来者不拒，所以半年左右就顺利找到雇用我的公司。」雇用陈同学的是吉德利 (Ghirardelli)知名巧克力公司，其位于加州的工厂正好需要几位短期工读生，陈同学准备好一切手续，6月初�起行囊，踏上充满阳光的西岸，展开 他为期三个月的打工生涯。
由于这类打工通常不包食宿，陈同学出发前，听从学校助教的建议，上了美国常用的租赁网络「Graiglist」， 寻找工厂附近有没有便宜的租屋。很幸运地，他遇上首次当房东的白人John，John对他漂洋过海只是来打短期工很有趣，便把房间租给他和另一位来自台湾 的打工学生，「这位房东人很好，总是在下班后开车带我们去打牙祭，偶尔大家都休假的假日，还会带我们游览附近的名胜风景」。
陈同学说，在工厂负责包装礼盒虽然无趣，但每个礼拜只上四天班，周休三日让他玩遍旧金山，接下来打算玩遍加州。
先做功课 权益须自保
目 前暂住余氏夫妇「互惠生之家」的黎诗，日前国庆日随余振科和其它互惠生，到附近公园湖边欣赏盛大的国庆烟火，躺在草地上吃著冰淇淋、看着烟火冲向天空，黎 诗因这段不愉快「互惠生」经验而郁郁寡欢的心情，得到了暂时的纾解。她说，这段来美的大多数时间虽然感到很无助，但是遇到了好心人，「可是又有多少人没有 遇到好心人？真是太可怕的一件事，」她说：「我希望以我的例子，让其它人不要走我这样错误的路。」
辛格指出，即使申请黎诗来美的机构已停止 她的J签证，她与该机构的聘雇关系仍在，他建议应详细阅读双方当时签署的合约内容，看是否有向对方要求支付返国机票的权利；同时黎诗也可以向国务院投诉， 说明该机构并未做到应尽的责任，国务院可能以投诉人数和内容，决定是否取消授权该机构核发相关签证的能力。
辛格也提到，如果经济问题，真的凑不出机票钱返国，主动向移民执法局表示接受遣返、由美国出机票送返回国，也是方法之一，「但这是下下策」。他说，因为以此方式出境，会在当事人出入境历史留下坏纪录，除非以后不想来美国，最好避免用这招。
针 对黎诗向相关中介公司交了近5000元美金才得以来美，辛格强调，互惠生项目主要是由寄住家庭付费给相关机构，如Au Pair in America，家庭经过审核通过、成为会员，互惠生组织再将合适的互惠生申请来美工作，理论上互惠生申请人不需负担任何费用，「有可能是中介公司收取的 服务费用，」但近5000元费用是否过高，就要看申请人自行斟酌。
纽约州持照移民律师谈天行也强调，不论任何签证，来美者都须符合并做到该签证要求的目的，「当原始的目的丧失，签证也自然消失」。他以黎诗的案例指出，一旦没有做到担任保母的工作，当然必须返回中国，至于原雇主是否有义务协助申请人返国，则要看双方签定的合约细节。
另外如果该组织未做到应尽义务，甚至有犯罪行为，使得当事人因此身心受到重大伤害，或许可以要求U签证，不过他坦言成功机会极微。
谈天行认为，原本用在交换学者用途的J-1签证，约十年前起被扩充使用，政府允许公私营机构自行设计J-1项目，可以申请对方来做交换学者以外的工作。他认为政府把门开得太大，使得此类签证有被滥用之嫌。
辛 格建议有意透过申请互惠生来美体验美国文化者，行前应先做功课，了解互惠生项目的宗旨、美国政府对此类签证的规定、自己应得的权益、互惠生组织 (Sponsor)应尽的义务等，同时也应注意国内的中介公司收费是否合理，因为一旦来美后人生地不熟，即使发生像黎诗的问题，欲透过法律途径取回公道的 胜算微乎极微。
辛格也提醒有意透过J签证来美者，该类签证有较浓厚的文化交流意义，美国驻各地使馆仍会视申请人经济及教育背景等决定，并非任何人拿到SD-2019都可以申请到J签证，因此在请中介公司申请互惠生前，应先询问清楚，避免签证被拒又失了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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