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研究报告：中国改革已经陷入困境
2012-01-10
中国大陆的清华大学最近发布2011年度《社会进步研究报告》。报告对强调渐进式改革提出质疑，认为中国改革已经陷入困境。有学者认为，中国需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但是不宜搞激烈的革命运动式的改革。
清华大学2011年度《社会进步研究报告》的一个中心观点是：中国的改革目前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报告没有批评“渐进式的改革”，而是批评“过多地 强调了渐进式改革的优势”；报告没有批评“维稳”，而是批评将维稳作为“政策导向”；报告没有—大概也不敢—批评邓小平提出的“摸着石头过河”，而是批评 “摸石头摸上瘾了，连河也不想过了”。
美国托莱多大学荣誉退休教授冉伯恭说，清华大学的教授们能够公开批评国家改革太慢，说明在这件事情上中国的言论自由尺度算是放宽一些了：
“中 国有些教授公开地批评中国的改革速度太慢，甚至说改革不会向前进了。改革已经死了这些言论，很有意思，中国一些教授能够公开甚至出来演讲说类似的话，对中 国政府类似的批评。中国现任的教授能够公开这样批评中国政府的改革的进度，就表示是中国对言论自由的政策跟30年前大不一样了。中国政治从上到下，从中央 到地方跟过去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基本上比过去比较松动。”
冉教授说，清华的报告也反映出中国知识分子对国家改革开放的高度期许：
“中国知识分子对中国政府人权、民主、改革的要求比过去标准提高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现在有些人已经享受了过去不能享受的自由在中国。但是现在反倒批评中国，这就是他要求的标准提高了。最主要的就是这些人对中国有很高的希望。”
美国威克森林大学教授李伟钦表示，对中国改革的方向和进度历来有争议。他本人认为改革“有些部分要加快，有些部分可以慢慢来”：
“这 基本上一直是有争议性的问题。你在７０年代末期、８０年代、９０年代的争议。你到底要怎么改革？然后改革的速度和方向方面都是一个问题。中国一直在走渐进 式的改革。那你这样讲改革就不是革命嘛。那改革有时候速度有些部分要加快，有的部分可以慢慢来。基本上也许有些部分它可能要开始慢慢地放。要讲协议式的民 主，那协议式的民主当然是一个方向。可是在实际上作为的话，你不能一直用协议式的民主。比如说村的选举已经出来了，有些地区已经有选举出来了，你就慢慢地 放，从下而上的话这是一个方向。从下而上的话，可以多多少少给它点儿鼓励。比如说贫富的差距越来越大，从２００５年以来有点儿民退国进了。可是你如果一直 让国营企业很大的话，私人企业到时候就是一个问题了。当然稳定是很重要的，因为第一有政治文化，长久以来东亚文化一直就在强调稳定。如果从有些学者的理论 来讲的话，你要经济发展就要稳定。总不能天天上街头闹，那谁去生产，对不对？有种说法马上让它全部转为民主选举，完完全全像西方民主，那也不见得完全可行 啊。因为经过民主的程序往往不见得能够得到民主的实质啊。另外一方面来讲，也不可避免中国的经济发展到这种阶段的话，你总是要慢慢地放，逐步地放。”
谈到中国的政改，冉伯恭教授指出，中国离西方国家的民主和人权标准有很大差距：
“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国到现在为止尽管政治上有些松动，经济上进步很大。这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中国到现在为止不是像西方这样的民主国家，对西方的标准特别是民主、人权方面的标准还差得很远，基本上还是一种不民主的政治制度。这也是事实。”
中国过去常常批评西方对中国“搞和平演变”。 冉教授表示，他基本上赞成和平演变，反对搞激烈的革命运动：
“我 想过去和平演变的说法不是完全错误的。比较起来，相对革命式改变和宪政性的改变各有长处，各有短处。对中国实行来说，第一，据我个人的看法像阿拉伯之春这 种发展起码在最近的将来可能性很小。因为中国共产党一直是对人民有各种控制的方式。跟阿拉伯国家根本完全不一样的。我基本的看法是，我不赞成中国掀起剧烈 的革命运动。我基本上主张是和平的改革。但是改革不能停止，要继续改革。中国的改革会不会停止呢？我认为不会停止。不管中国的领导阶层愿不愿意改革，客观 的条件、客观的形势、客观的变化会促进中国向民主方面改变。”
冉教授说，经济的发展会为政治民主化创造条件-- 一些人不同意这个观点，但他本人是同意的。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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